2012年6月18日 星期一

世紀末的我(林燕妮)



相士贈我一句:『勿拒人於千里之外』。
那是年頭的話了。 想想:我頗和善啊:怎麼頗多人認為我難搞? 週前有報紙編輯來訪問,我說怎麼勞動到你自己來? 她說:『小妹妹們害怕,見到你不曉得怎麼開口。 張天愛亦說過我:『你這人,說不就不:』反思一下,找出了原因,並非難搞,而是潛意識中,一切都自己太有主意,跟我熟的朋友不會覺得我難搞,一樣照勸照批評。 聽的,我都怕做錯事,跟任何平常人無異。 現在隨緣了,誰叫我去什麼地方,有空便去,都頗自在。 昨夜,便不出主意了,全部被動,很愉快的一晚。

中國會


張國榮本約了在中國會吃晚飯,劉娟娟早一天前與我通電話,我問:『到底吃是不吃?
全無消息。 』娟娟說:『哎唷,他在澳門啊得趕不趕得及回來。 』我說:『明天你給我電話吧。 』

翌日,娟娟忙,我寫稿寫稿的,直寫到黃昏七時都音訊杳然。
傭人問:『我燒飯好嗎? 』 我想就在家裡吃晚飯算了。 八時,娟娟來電: 『快來中國會吃飯,我們都到了。

要是往年,多半不會去。
今年,隨緣,馬上化妝更衣去了。 幸好去了。

張國榮


一年不見,張國榮成熟了俊臉添了點男人味。


這人是直腸肚的,老朋友聚在一起,更加可以直腸肚。
我正在寫長篇小說『鐵蝴蝶』的結尾,書中常提及You and me against the world(你與我共對世界)這首歌。 苦在忘了歌詞,而小說正寫到要引用這首歌的歌詞了,正在乾著急。

黎小田也在,翻歌譜,不曉得他在找什麼。


張國榮說:『我很喜歡You and me against the world這首歌。
』那麼巧,我正需要歌詞。 張國榮說:『我全部記得。 』拿了張紙,便將歌詞一字不漏的默了出來。

『唱一次給我聽好嗎?
』我想把握一下歌詞的節奏和情緒。 黎小田在翻曲譜:『找不著呀,沒譜怎麼彈? 』 我只好請張國榮哼一次給我聽。 張國榮低低地輕唱一次。 娟娟看著他垂頭低唱的側臉:『多麼好看,多麼好看! 』但願我有部照相機。


中國會買了奧大利最著名的建築師凱利思設計的鋼琴,黎小田無譜自彈,眾人把張國榮推了出去,再唱「你與我共對世界」一次。
鄰桌的客人,都被這場面吸引著了,屏息靜聽。

丹尼好嗎?


聊及尊龍。
『上海一九二O』首映後,大夥兒亦是在中國會吃飯。 我跟尊龍不熟,楊凡跟他最熟。 美男子比美男子,不比了,張國榮的俊俏早巳被肯定,如今掛在心裡的是演技,很上進的一個人。 聊起我們大家都關心的朋友陳百強,張國榮問:『丹尼好嗎? 』 娟娟和我說:『一時情緒好,一時不好。 』張國榮說:『丹尼人很好的,心地很好。 』

希望丹尼聽見,多多保重。
早幾個月丹尼還跟我說:『做人,不外是尋求快樂,要快樂些。 』 然而丹尼卻永遠讓驅不去的愁折磨自己。

那青衣是誰?


吃完飯,又飄到另一個派對去,那兒有雜誌,封面是穿了京劇『奇雙會』戲服的美艷青衣。


『張國榮:』再化什麼妝,扮什麼古怪,張國榮那微翹的上唇中央是很容易認的。
他得意地笑了。 派對人頭湧湧,新知舊雨,聖誕前碰得著臉互相問好,倒省了許多電話。 羅大佑、林夕、楊凡、張曼玉、周星馳一頭頂有一根白髮豎起,不要拔掉。 然後飄去YY,能唱者大唱其歌,香煙薰得不抽煙的劉娟娟不停拿起酒牌當扇子漏煙。 午夜二時多了,祝各位聖誕新年快樂!

香港周刊

2012年6月15日 星期五

2002年哥哥為百年經典DUNHILL品牌剪彩

對於登喜路旗艦店剪彩儀式上的這身裝束,來看看登喜路官方宣傳冊上的評述


“20世紀DUNHILL先生”

誰是DUNHILL的最佳代言人?
在我們的榜單上,他們是邦德先生,威廉王子,張國榮!
關於邦德先生:在過去的40年,這個虛構的人物堪稱是英國魅力的化身,他的翩翩風度正是DUNHILL擅長的smart casual風格的最佳詮釋。


關於威廉王子:他是年輕一輩的古典紳士的縮影,但是更有氣質,更有趣。

張國榮和DUNHILL:眾所周知,DUNHILL裡男裝裡最出名的是正式西裝和休閒外套……近年來設計師們在保持低調華貴和優雅的同時加入了一些輕鬆隨意和運動元素,這就是所謂新古典路線,這樣無疑能吸引很多年輕主顧,但說到底能把DUNHILL風格穿好的人真的不多。
相對Armani,Boss來講,Dunhill對普通人的形象提升沒有多少幫助,相反,它對穿者的氣質形像有著微妙又苛刻的要求。 ……我們的哥哥張國榮去年10月出席DUNHILL在香港中環旗艦店剪彩,穿了一套自己配的DUNHILL正裝,大概可以列入DUNHILL的百年經典形象。
結語:面對如今風起雲湧的時尚界,這個歷經百年的英國老紳士依然年輕並且魅力如昨。
他仍然是傳奇中的007,是現實中的威廉王子,是銀幕上下的張國榮。

 張國榮即使隨便穿點什麼都能讓人心碎,更何論他還遇上了英國男裝頂級奢侈品牌“dunhill”?

dunhill一直以來是在紳士與騎士兩種風格之間小心翼翼地游離和遊戲,它永遠保持英倫最優雅的傳統,追求的目標卻是“有騎士風範的紳士”,換句話說也就是“悶騷入骨”。

dunhill在110年來堅持不用代言人,但是他們喜歡評選最具魅力的dunhill先生,他們的氣質是dunhill的氣質。
dunhill史上評選出的四位代表型人物是邦德先生,威廉王子,張國榮和休.格蘭特。 關於邦德先生,在過去的40多年,這個虛構的人物堪稱是英國魅力的化身,他的翩翩風度正是dunhill擅長的smart casual風格的最佳詮釋。 威廉王子,他是年輕一輩的古典紳士的縮影,但是更有氣質,更有趣。 到了格蘭特,就更不用說什麼了,“悶騷入骨”這個詞簡直就是為他發明的。 而張國榮是dunhill史上代言者的唯一中國人,2002年10月香港中環dunhill旗艦店的剪彩禮上,他身穿自配的dunhill正裝出現,震懾全場,後被列為dunhill的百年經典形象。
dunhill男裝裡最出名的是正式西裝,後來設計師們在保持低調華貴和優雅的同時加入了一些輕鬆隨意和運動元素,甚至從女裝中攝取靈感,這就是所謂新古典路線。
但說到底能把dunhill風格穿好的人真的不多。 相對Armani,Boss來講,Dunhill對普通人的形象提升沒有多少幫助,相反,它對穿者的氣質形像有著微妙又苛刻的要求。 對於張國榮,dunhill一定是暗合了一點他的審美情趣,或是他骨髓中的某種氣質,所以被他穿起來才會如此有生命力的吧? 和dunhill一樣,他也是風騷入骨的,同樣,風情背後是血液中清貴與矜持。

張國榮是傳統的,又不守成規,他成熟,又極其天真,總是在人不注意的地方或毫無防備的時候突襲你一下,他的魅力就在這細節和一絲一縷中散發出來。
他那塊絲巾和格子襯衫的搭配,真是把一件正裝帶領到了最巔峰的迷人狀態。 張國榮是可以讓一件衣服的終極夢幻目標得以實現的人,他讓我們窺到生命的絢爛。

2006年起,dunhill也搭上正式聘用代言人的時代列車,他們選中的是裘德.洛,即使只從這位英國大帥哥當今的走紅程度和魅力級數上來看,也能看出一點dunhill風範來。
如今,看著dunhill越來越新的的變幻,看著它越來越新的古典,我常常也會油然而生一種感覺就是,我們的哥哥張國榮,曾經是那樣優雅地在世間綻放過。

在時尚面前,我們永遠懷念張國榮。
 



2012年6月11日 星期一

《如何演繹小說中的人物》 ——以李碧華作品為例



主講:張國榮

主辦: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文學研究中心

時間:2002年2月22日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新亞書院

資料提供:張詠梅、陳露明。
黃燕萍、鄧依韻、吳潔盈、鄒文律、馮慧心
整理:陳露明、黃燕萍




我跟李碧華是好朋友,主演過幾部碧華的作品,都是好戲。

在我眼中,碧華的作品是成功的,有美而壯烈的內在,故事往往能抓住人生最光輝、最燦爛的剎那加以發揮。
而我欣賞碧華小說中那種坦蕩蕩的、毫無保留的風格。

如何演繹《胭脂扣》中的十二少

我主演的第一套李碧華改編作品是《我家的女人》,但由於當時此類題材並未流行,而內裡有關中港兩地的意涵也沒有引起太大的迴響。

之後,就是電影《胭脂扣》。
當中“十二少”的角色最初選角是鄭少秋,後鄭因沈殿霞(按:鄭少秋前妻)懷孕而辭演,故由我接手。 最初接到《胭脂扣》的劇本,我的戲份只有三頁紙,對白的總數不過是十多句而已,工作量只有十天左右。
事實上,在《胭脂扣》原著中,十二少這角色的重要性遠遠不及如花,但我接手此戲,到往試造型——一襲長衫,如此風度翩翩——直教人覺得,這角色根本是為我度身定造的。
碧華為我的魅力所打動,於是特別為我增寫戲份,而導演關錦鵬也把我的拍攝期增至二十多天,電影最後以兩個不同年代的雙線形式發展。 這也許說明了,我是一個有魅力的演員,對一個作者而言,或從商業的角度而言,我對觀眾有著一定的吸引力跟叫座力,這正是市場的基本需求。 基於上述的原因,故在電影版《胭脂扣》,十二少這個角色的著墨遠較原著為濃,因此這部戲更令我獲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而在我所演過的角色當中,個人最喜歡的是《胭脂扣》中十二少的角色,當時導演關錦鵬的拍攝很開放,角色情感的表達絕對是義無反顧、毫無保留的,就這點而言,我覺得是關錦鵬導演對我的重視與提升。
對於《胭脂扣》這部戲,有人覺得關錦鵬放大了女性的執著,我的看法是:碧華的原著故事本如此,人物本如此。
至於十二少這角色,實在是相當複雜也是相當簡單的,他捨得為如花放棄豐厚的身家,但在生死抉擇之時,又表現得極其懦弱無力,乃至逃避。
基本上,我覺得十二少是一個“色鬼”,也是一個“無膽鬼”,演這樣的角色是一項挑戰,因為在這個人物身上,充滿了“性”與“愛”的張力。
而李碧華的《胭脂扣》最能吸引人的一點,是她能寫出人物那種醉生夢死和為愛傾盡所有的感覺,又能引領讀者進入她精心經營的情調和氛圍中,使讀者可以不斷follow故事的情節。
前些日子小思曾介紹我看一篇李碧華的新作,也是一篇寫得十分出色的作品。 所以碧華的作品,對我有很大的吸引力,演繹她筆下的角色前,先就對角色有了好感。
而《胭脂扣》電影版跟文字版的結局是點差異,這點呈現的是導演跟作者利用影像跟文字兩種媒體表述故事時的不同考慮,但無疑電影版本的戲劇性較濃,這也是必要的。



《霸王別姬》的結局處理

至於《霸王別姬》這部電影,結局很弔詭,較之原著的原局相差甚多。
原著是另一個“虞姬”菊仙死了,霸王段小樓“渡江”南臨香港,數十年後重遇年邁的蝶衣,洗盡鉛華的二人在澡堂裡肉帛相見,只是他們都老了,一切曖昧的、似是而非的情感都淡了! 電影則大刀闊斧的刪了南來香港這一筆,只交代飾演“虞姬”的程蝶衣在台上自刎,而“霸王”段小樓喊了一句這個“女子”在現實生活裡的小名,而後臉上浮現一抹充滿懸疑的笑,一切就此打住。
其實,電影這個結局是我跟張豐毅二人構思出來的,因為我跟他經歷了電影前部分的製作跟演繹,都有感在大時代的浪濤中,電影是難以安排霸王渡江南來的!
畢竟文化大革命這部分是很沉重的戲,經歷了這段,實無必要好像小說那樣再安排他們年老的重逢,這會令“戲味”淡了。 結局他倆只要憑著彼此昔日的感情和感覺憶起對方,輕輕帶過就可以。
我與張豐毅一直著眼於兩個角色之間的感情發展,尤其是蝶衣對師哥感情的變化:由起初蝶衣對師哥的傾慕;至中段師哥愛上菊仙,蝶衣仍固執的愛戀這師哥;到尾段,蝶衣年華老去,不返當年,然而與此同去的,還有他與師哥的一段感情。
所以蝶衣的死,總括而言有三個原因:一是虞姬個性執著,要死在霸王面前。 故事中,蝶衣其實就是虞姬,虞姬也就是蝶衣,二人的命運是互相影疊。 “霸王”既已無用武之地,與霸王演對手戲的“她”——虞姬,是再也不能苟延其情的了,故死也要死在霸王面前。 第二、蝶衣想以自殺來完成故事的情節。 蝶衣是一個有夢想的人,他喜愛舞台上那種熱烈生動的演出,也只有舞台上與師哥合演“霸王別姬”時,他才能遂其心願與師哥成為真正的一對。 舞台是蝶衣實現其夢想的地方。 所以當蝶衣發覺在現實生活裡,他與師哥沒有了以往那種親密的感覺時,他寧可選擇以虞姬的角色來結束他的生命,做一場真正的“霸王別姬”。 第三、年華老去,不能接受,蝶衣選擇自殺,因為他是曾經那麼芳華絕代而又顛倒眾生過。 由此可見,主角二人的感情根本無法走出“霸王別姬”這個典故,是最合理和最具戲劇性的處理!
而且以程蝶衣的性情,他是怎麼也無法接受這樣的愛情:霸王已無用武之地,要在“她”鉛華盡洗之際苟延情感,是難堪的局面。
現實生活裡,程蝶衣是個放縱的人,卻也因此,“她”不能接受現實走到惡劣之境。
再者,在我們理解中的“別姬”程蝶衣,是一個有夢想的“女子”,“她”嚮往舞台上那種熱烈生動的演繹,也只有在舞台上,“她”才有最真實的生命。
所以,讓“她”死在舞台上,是最合理,也是最具戲劇性的處理!


同性戀的話題演繹

小說版的《霸王別姬》,李碧華在同性戀這一主題上的表述和態度是比較明顯、寬容和自然的。
然而陳凱歌改編的電影《霸王別姬》,卻充滿了極端的“恐同意識”,扭曲了同性戀獨立自主的選擇意向。
或許,我的確是顛覆了《霸王別姬》這套電影的演繹!
在同性戀這方面而言,就內在題材表述,我認為導演陳凱歌的取鏡很壓抑,過分壓抑,無可否認,國內對這類題材的處理較敏感,陳凱歌有其苦衷,是基於避忌吧! 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陳凱歌有許多因素需要考慮,加上他個人的成長背景,所以電影會有這樣的表現。
此外,影片能否賣掉或公映都是影響陳導演怎樣拍片的重要因素。
很多人知道國內的政治審查很嚴,導致很多電影不能在國內上映。 《霸王別姬》的題材敏感,故也入在被禁之列。 就算這部片後來在坎城獲得金棕櫚獎,又在台灣獲得金馬獎,中國大陸仍在禁映。 然而,只要看看京劇發展流程裡的特殊狀況,就會發現台上的夫妻皆是男人,這造就了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特殊感情。 這是絕對合乎人性的。
然而,陳凱歌在電影裡一直不想清楚表明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而藉鞏俐(按:飾菊仙)來平衡故事裡同性關係的情節,這便提升了鞏俐在電影裡的地位。
所以,作為一個演員,我只有盡力做好自己的本分,演好程蝶衣的角色,把他對同性那份義無反顧的堅持,藉著適當的眼神和動作,傳遞給觀眾。 而某程度上還是要注意怎樣平衡導演對同性取材的避忌。 張豐毅在同性戀演繹的表達上,他也很避忌。 例如電影有一場摟腰戲,張豐毅抱著我的腰時,卻緊張得全身在發抖!
個人而言,我接拍一個角色,一定會事先挑選好,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在拍攝時因而有最投入的演繹。
其實,早些年港台已要開拍電視版的《霸王別姬》,他們邀請我飾演程蝶衣,我考慮了很久,終於還是推辭了。 多年後我接拍《霸王別姬》這部電影,便完全可以把自己放開了,我以為一個演員應該義無反顧,為自己所飾演的角色創造生命,如此演員方可穿梭於不同的生命,亦讓角色真實而鮮明的活起來。 但在拍攝過程中,作為一個演員,我的演繹必得平衡導演對同性戀取材的避忌,而我只能儘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
我以為,如果《霸王別姬》的電影能忠於原著,把當中同性戀的戲作更多的發揮著墨,這部電影於同類題材電影而言,地位必定較我後來接拍的《春光乍泄》為高。
而在我演繹的過程中,基本不受原著的局限,我以為演員應有開發的胸襟,而電影亦可以是獨立於文字的,是一個開放的空間,演員可以透過全新的演繹給予角色另一番生命。 


尾聲

講座期間,同學有一連串問題都圍繞著張國榮與李碧華的合作。
首先,有同學問到張國榮在電影《胭脂扣》和《霸王別姬》裡的演出,有否受到李碧華小說原著的限制:而他與李碧華如此相熟,會否反而局限了大家的合作。 此外,他還有哪部李碧華的作品想拍。
前兩條問題,張國榮同樣回答沒有。
他說李碧華寫書有時候也是為了他。 至於他在電影裡的演繹,基本上是不會受原著的局限。 他認為電影相對文字而獨立,是一個開放的空間,演員應有開放的胸襟,且要不斷開放自己,更新自己的演繹給予角色另一番新的生命。
此外,張國榮表示很喜歡李碧華的另一部作品《青蛇》,可以的話他想演許仙的角色,至於白蛇、青蛇和法海幾個重要的角色應該找誰來演,張國榮認為鄭裕玲、鞏俐和周潤發都是很合適的人選。
另外,張國榮又認為李碧華的作品一向都沒有絕對是非對錯的判斷。 就如“同性戀”這種敏感的題材,她也處理得十分“人性”。 張國榮表示有機會的話他想把李碧華小說裡最精彩的地方拍出來。 而他下一​​次最想做的就是當一個導演,這是他很久以來的一個心願。
另外,同學亦問及張國榮在電影內外的閱讀經驗。
作為一個演員,當他閱讀李碧華那兩部小說時,會否因為自己要演繹其中某個角色,而不能以一個普通讀者的心態來閱讀和欣賞作品,影響他對小說的理解。
張國榮回答不會。
他說不管什麼原因,閱讀於他首先是一種享受,他會盡情投入其中,然後很快便會被書中描述的事物吸引著。 然後張國榮舉出他閱讀《紅樓夢》的經驗為例子,指出書中有許多細緻的描寫都十分引人入勝。 此外,同一部的作品,要是在不同的階段閱讀,所得的體驗都會不同。
只是作為一個演員,閱讀時很容易便會把小說的文字影像化,這或許是演員的毛病。
而文字與影像是兩種不同的媒體,兩者固然存在分別。 電影主要藉光和影向觀眾傳遞訊息,因而沒有書中描述的那種味道。 所以由文字轉化到影像的過程中,往往會有一種“味”的失卻,是文字所獨有的味道。
最後,同學希望張國榮可以分享一下他對中國人這個民族身份的看法和感受。

對此,張國榮對許多人一提到文化大革命便立即對中國過去的歷史感到不滿,他過去也不例外,而且對中國絲毫沒有半點好感,所以到了三十三歲才第一次踏足中國北京,那還是因為工作的需要才回去,後來是電影改變了他對中國的態度。
張國榮說他是客家人,祖輩在鄉下的家世相當淵博,卻因此在文化大革命期間受到批鬥,他爺爺就是被迫跪玻璃流血而死。 張國榮表示這一直令他很怕中國,而且對她存在很大的戒心。
但後​​來因為要到國內拍戲,他於是有機會認識到中國河山的秀麗壯闊,竟如此動人氣魄,從那時起他開始意識到,作為一個中國人原是有其值得驕傲的地方。
所以文化大革命對中國造成的破壞和影響,絕對是無可否認和無法估計的,然而,人們亦不能單就文革這一特殊時期來評看整個中國。


如花與十二少的愛情

有人置疑,以《胭脂扣》中十二少所服的鴉片份量,結果是如花死了而他竟能逃過大難而苟活,是否有不合理之處。
關於這點,碧華的解釋是:“十二少是一名富家子弟,自小豐衣足食,故身體底子較為妓的如花為佳,抵抗力也較強。”而我的意見則是,如果十二少死了,《胭脂扣》便無以為戲了,而且世事無奇不有,本就沒什麼不可能的。
至於故事中,“殉情”的情節是如花一廂情願的設計毒害,她趁十二少意識模糊之際餵他食鴉片,本質就是“存心欺騙、蓄意謀殺”,但在電影的結局裡,潦倒而活得不堪的十二少,見著如花的鬼魂,竟對她的身影哭訴“對不起”,這當中是否有矛盾?

但事實上,十二少又何嘗不知如花的用心,惡毒卻也可敬,這個女子為他香消玉殞,苦苦等了他半個世紀的時光,而他實在負擔不起這麼沉重的感情,也不敢跟她同死。
因此,十二少要致歉的是他對這個女子真情的辜負。 這跟如花蓄意謀殺他是兩回事,因為到底如花死了,而他卻活了下來!
關於電影《胭脂扣》的結局,剛才這位同學說,不解如花既然見到年老而又活得潦倒的十二少時便對他死了心,為何仍要把胭脂匣還給他。

你是否還沒戀愛過,所以才有這個問題?
一個未曾真正戀愛過的人,在感情上還是一個小孩,他不會知道愛情會令人何等的刻骨銘心,也不會明白戀愛里的人有時那種既複雜又矛盾的心情。 愛情絕不是A+B=C這麼簡單的事。 胭脂匣是十二少給如花的定情信物,把如此重要的東西歸還,表示一切完全結束,如花那多年來的苦苦等待,終於可以真正劃上句號。
   
 

這是一個長情而老套故事,這是一對耳鬢廝磨的戀人平凡的人生.



作者:不詳.轉自:聚榮堂



在落葉翻飛的秋日黃昏,你可願,於玻璃窗邊,啜一杯茉莉香片,聽我將這段平淡瑣

碎卻蕩氣迴腸的愛情娓娓道來?


公元1982年12月9日,夜,酒店大堂燈火輝煌,衣香鬢影中,豐神俊朗的

一個人和氣質如蘭的另一個,相逢一笑,從此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那年,Cheung 26歲,而Tong24歲.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在最美麗

的時候,遇到了最想遇的人.


愛情順理成章的水到渠成.我記得有人寫過這樣的文字:每個人都是一

段弧,剛好湊成一個圓圈的兩段弧,是一對.


有些人相愛,是因為互補,有些人是因為相似.他們,是兩者兼具.


類似的家庭背景,出身名門,留學海外,西化的生活方式,相同的執

著,善良,對朋友真誠,在坎坷情路上跌倒過受創過卻仍沒有喪失對愛的期望.不

同的是,Cheung 感情細膩,纖細,勇敢,衝動,犀利,霸氣,而Tong體貼,踏實,柔

和,寬容,鎮定.


彼此性格上的每種曲線,對方都能給予最完美的呼應,各自為生命的圓

圈找到紋路完全吻合的弧線.我們是一對奇妙的combination."Cheung 驕傲的說,眼

睛裡流溢著似水柔情.


依照正常的模式戀愛,相約喝咖啡,打球,逛街,看電影.


下雨的夜裡,Tong去接Cheung ,車子不能直接停在門口,於是遠遠的下

車跑過去把傘遞給站在屋簷下的Cheung ,再跑回駕駛座調車頭.


為Tong慶生,鮮花,紅酒,禮物,party,Cheung 執意要Tong去機

場,正當Tong為沒有目的的接機困惑時,Cheung 拿出兩張飛往國外度假的機票.


也會有爭執,有種種的磨合和不愉快.比如,在商場的家具部,一張沙

發成導火線,然後,像所有會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拌嘴的情人一樣開始吵架,然

後,有人道歉,然後,有人原諒了對方.


在一起為了什麼?不過是為了可以因一張沙發而吵架,然後再和好.


熱情活躍的Cheung 閒暇時呼朋喚友聚集在家打麻將,而安靜羞澀的Tong

可以在農曆新年陪著他們打上七天七夜.


愛上一個人並不是冒險,這個世界上最冒險的事情其實是如何和另一個人


永遠相處,而這種相處,需要太多的體貼和諒解,包括為了對方去學會自己根本不

喜愛的嗜好.


有一段時間,Cheung 事業低谷,經濟拮据,Tong借出所有的薪水助之度

過難關,自己連吃了幾個月最便宜的盒飯.


許多的故事裡,有人把感激與愛混淆.這是絕然不同的兩種感情.但感

激的確是愛情重要的元素,以至於Cheung 功成名就時及往後的許多年,對此次患難見

真情一提再提,終生難忘.



憑藉先天的資質和自身的努力,Cheung 在藝術的工作領域實現了巔峰.

榮耀,鮮花,掌聲,萬千寵愛.回眸一笑百媚生,人間男女無顏色.


當事業如日中天時,Cheung 突然辭職,移民加國.因為自己的職業,使

Tong的隱私受到了威協.


愛一個人,總要忍受和放棄一些東西.每一段穩定的關係,都需要有一方

作出犧牲和貢獻.愛情的準則,從來如此公平而在商業學中,假若沒有下家,很難

做出放棄上家.


如果沒有退後一步可以依靠的柱石,人很難往後退,只能繼續在風口浪

尖打拼.Cheung 不缺後退的港灣,為一份堅實的愛戀,甘願放棄得來不易的成功.


Tong向所在的銀行申請駐加工作.



溫哥華的咖啡甘醇香濃.清晨醒來,在陽台上可以看到遠處的山脈,天

邊的飛雲.綠草成茵,鄰居的長頸鹿跑到花園裡吃鮮花.


神仙美眷的世外桃源,沒有乾擾和羈絆的天空,只聞到愛情清新的味道.



幾年後,Cheung 循著足跡回到起點.個性裡的激情張揚和對職業的眷戀終使Cheung 放棄自由的天空,回來原來的城市,重新開始工作.

理所當然的,Tong如影相隨,即使沉靜內斂的Tong更嚮往異國安穩平靜的生活.



萬人聚集的concert上,Cheung 著一身黑色禮服,站在皎潔如月光的燈柱

下,神情專注,目光堅定,"這首歌,送給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位好朋友."悠揚的

旋律響起,"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

我的心."


Tong在某處,靜靜聆聽,輪廓優美的臉上,淺淺的微笑,默契的甜蜜輕

輕蕩漾開來.所謂心有靈犀,應該是指在相同的時刻有相同的想法和相同的感覺,一

眼望對方的心底.



威協卻依然存在,隱私仍受到侵犯,鎂光燈跟著他們打球,喝茶,旅行,出席聚會……深夜,從pub出來,Cheung 喝多,步履踉蹌,任Tong牽著手過馬路.


第二天打開報紙,牽手照上了頭條,Cheung 無奈的笑,"很漂亮啊,像poster."


我看過這張"poster",的確很美,有一種溫暖,在夜燈朦朧光影中縈繞.


之後不久,Tong辭職.Tong任銀行部門經理,負責五十萬元以上大額投資,在業界裡有口皆碑,前程似錦.


如此光明的時刻,Tong選擇將自己收回,隱於情人身後.陪著Cheung到世

界各地工作,操持起居,安排日程,分憂解難,打理共有資產,把更多的生命和時

光融入到Cheung 的身上.


不管付出和犧牲有多大,只要當事人無怨無悔,就是值得,旁人很難去

估計其得失.



Tong所做的一切,Cheung 都明了.


私人聚會上,Cheung 一手握mic,一手從背後環住Tong.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棄,至少還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這裡, 就

是生命的跡."


愛情是一剎那的火花,迸發出來的激情,經過燃燒,熱量保存下來,維

持適當的溫度,達到某種理解,寬容,溫馨和寧靜.


即使過再多年,雙方依然能夠保留初戀般的情懷和甜蜜.



他們始終沒有結婚."其實同一個人生活這麼多年,結不結婚根本不重

要,我覺得我們已經結了婚."但,"無論多忙,無論相隔多遠,我們每天給對方打

電話,我是一個愛家的人."Cheung 說.


在這個濫情頹糜的遊戲時代,在離婚率居高不下的今天,一紙婚書代表

什麼?又有多少對夫妻任憑親情沖淡了愛情,摸著對方的手如同左手摸右手?


"這是主賜給我的禮物."Cheung 喜歡這樣形容Tong.認識Tong是

Cheung一生最大的福氣.Cheung 不信命運,認為所得到的成功和榮耀都是自己應得的是努力和堅持的回報.除了Tong,Tong是上天賜予的守護天使.


守護天使,守護愛情,守護心靈,卻未能守護建康.過分追求完美的性

格和來自各方面的壓力,Cheung 劫數難逃的罹患精神疾病.是一種隱性的疾病,外表

若無其事,笑臉迎人,內心卻全盤否定自己,失眠,絕望,對一切失去興趣,發作時

喪失理智,情緒完全無法控制,清醒後卻又愧疚不安,病態思維導致症狀更加惡化.


大多數時間,Cheung 沒有異常,神采飛揚的和同事談工作計劃,和好友

談護膚心得,心情愉悅得讓全世界為之高興.唯獨面對最親密的人,肆意發洩摔砸東

西,暴怒如雷,無端惹事.


Tong默默忍受,傷痕累累.


發病的深夜,Cheung 眼神恐懼,緊張不安,有氣無力,蜷縮在沙發里,像

個虛淡的影子.


Tong束手無策,日漸憔悴.一方覺得通體冰冷時,另一方已開始顫抖.


帶著Cheung 四處尋醫,看心理醫生,治療,甚至盲目驅邪.無濟於事.

這種病在醫學上尚有許多空白點.


Tong傾盡全力,悉心照料.寵愛到變成溺愛,任由Cheung 無理取鬧,任

之無法無天.終於寵到有一天,Cheung 決絕而去,義無反顧.


放棄了整個世界,連唯一值得珍惜的人都放棄.


如果快樂可以累積,二十年來的幸福加起來,尚抵不過那一刻的心碎.


合上美麗的眼睛,Cheung 靜靜的安睡.


Tong超乎異常的冷靜.白天奔忙於準備最完美的送別,每到夜裡十二

點,像去赴既定的約會,到那個冰冷的地方,陪Cheung 說話,說二十年來的嬉笑悲

歡,聚散離合,說多年廝守的同甘共苦,相濡以沫,說兩個人如何相擁著取暖,依

偎著生存,在如此冰天雪地的人間遺失彼此的身份,說這一路走來的瑣碎而溫暖的回

憶……


一場恩愛一場夢,一寸相思一寸灰.


《生死遺言》裡寫道:"我永遠要比你多活一天,幫你安葬,讓你安心,

不受失去的痛苦,然後我再陪你."


何苦?走的人已經走了,傷的人亦已傷了,活著,是為對方生命的延

續,去看對方未看的風景,唱未唱完的歌.


真正的離別是在八天后.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八天內如此迅速的消瘦.黑色西服的

Tong,胸前黃色玫瑰,由親友攙扶著走出來,形銷骨毀.


被愛人遺棄在塵世間獨活,是多麼悲哀的事情,原來生命中有一些難

題,即是擁有愛情,也無法克服.


按下火化電掣的瞬間,Tong徹底崩潰.


此去經年,Tong的哀痛,Cheung 是再也看不到了.或許會在午夜夢迴,相

顧無言,唯有淚千行.然後輕輕說:"對不起,我讓你如此難過."


而此刻,只有白色玫瑰紮成的碩大花牌上,Tong訴說著最後的告白:"天

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綿綿無絕期."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這是一份驚世駭俗的愛戀,這是發生在兩個玉樹

臨風的男人身上的傳奇.

是他們,讓我看到真愛的存在;是他們,讓我相信愛情不再只是傳說中

的一件事;是他們,讓我領悟到至死不渝的真諦……

Salute to Leslie Cheung and Daffy Tong !


向張國榮先生和唐鶴德先生致敬!

 

 

哥哥的御用髮型師Herman Law

香港影藝圈,無人不認識的星級髮型師,和他合作的藝人無數!也是張學友和郭富城,演唱會的指定髮型師!


我記得,第一次聽到Herman Law這名字,是我做Junio​​r(助工)的時候。當時我所工作的Salon,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內,店裡的髮型師,有很大一部份,都有和藝人合作!所以常聽到他們提到,圈中某某明星和某某髮型師合作。 Herman Law也是聽得最多的一位!由其是我做Junio​​r的那個時候,張國榮是紅得不得了,而Herman Law正是他的御用髮型師! Herman的出名,不但是技術方面,還有的,是他個人的形象和公關技巧,也是很多同行常談論的!由於以上的原因,他在我心目中,真的像明星一般!當時,我心想,如果有機會能見到他,一定要和他合照!沒想到,過了幾年,當我進入了組合髮型顧問的時候,有一次下班時,真的讓我碰見到他! (當年組合是開在沙田區,而後來我才知道Herman也是住同區)。我很有印象,當時見到他,是身穿白襯衫和​​黑褲,人很高大,比我想像中更高大,(不知是否當時我太瘦小的關係),但我沒有機會和他打招呼,因他和我都走得很匆忙!沒想到,十幾年後,會有機會和他面對面交談!找Herman做訪問的過程,也不是很順利。當我和”彩”談這個著名香港髮型專訪的欄目時,我第一個想訪問的就是Herman,但由於種種原因,就是找不到他! (因和他不是很熟,加上他也換過不少​​Salon!)到了前幾個月,我正好在網上找香港Salon資料時,給我找到了他的Salon – II Hair!我便馬上打電話到他Salon,但不巧,他出差了,我向接待小姐說明找Herman做訪問,更想取到他的手機號,但接待小姐很負責任的說Herman的私人電話是不能隨便給我!我只好等他的回復了!但因我每次在香港的停留時間不長(4-5天),所以那次回上海前,也沒等到他的回复!直到我再回香港前幾天,再次給Herman的Salon電話,這次他正好在店,我便馬上說明來意,他也很爽快的答應了!接下來的幾天,和他通了好幾次E-mail,我給他訪問的提綱、約好在香港的見面時間和地點…等!到了訪問當天,我比約定時間早到(我一向不喜歡遲到),地點是他Salon附近的”星巴克”,(II Hair是開在中環的著名商業大廈”太子大廈”),我先買好咖啡並找好坐位。過了沒多久,就看到他手拿咖啡,走到我這邊。 (說也奇怪,他好像沒有什麼變化,當天他也是身穿白襯衫和​​黑褲,就如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Herman給我的感覺:健康,健談,得體!Herman坐下來後,大家再簡單的介紹一下,便開始做訪問了。但是….不是我訪問他,而是他訪問我! 他不停的問我有關在國內開店的問題,尤其是請人、辦牌照、市場…等!他也很了解我和我拍檔Mingol的一些事,我們組合在沙田的時候生意很好,然後到上海發展”組合”這品牌、到了上海很多年!差不多談了一個小時,我本來的提問,都讓他問我問得沒方向了! (這說明了,Herman是對中國國內市場很感興趣,但又不了解),我開玩笑的說,再談下去,我想本來是打算用2個小時的,可能要你把下午約好的客人推了,才能輪到我來訪問你了! Herman也感到有趣,他問得比我也多!按他的說法是,他以前不大喜歡和初見面的人交談,但現在變了不少,他更喜歡和不熟識的人交談,因他感到,從交談中,可以了解一些他本來不了解的事!這樣對日後和其它人交流時,會增加不少的話題!

入行的經過:Herman和你我身邊的髮型師一樣,都是從Junio​​r做起,入行的原因,也是愛美和好玩! Herman回憶說,”我很快就學滿師了,當時覺得剪頭髮不是什麼難學的技巧!我更喜歡吹風造型,因造型後的髮型更有“型”,但過了一陣子,發現開始不好玩了,感到要學的,都學到了,便想再進一步加強和提升,(入行時,是在層次不高的Salon開始的),後來,看到Salon請Junio​​r,心想,就當去看看星級Salon和自己所做的Salon有什麼不同。便跑去試一試面試!但這一次的面試,使我改變了對美髮行業的看法!我沒有給錄取,原因,不會英文!! ”當我聽到Herman說他不會英文時,我感到很奇怪?和他約做訪問的過程中,他都是用英文和我通E-mail,難道他是請其它人幫他的!他接下來說: “是的,我英文很差,當年都是讀書成績不好,才學美髮!我心想既然要提升和改變,要不就不變,要變的話,就徹底的變!所以我就跑去報名讀英文夜校,早上上班,晚上進修英文,差不多一年右左,自己對英文有點信心時,再次走去面試,結果…當然是成功了!

張國榮的幫助

“我第一次出國,就是和張國榮一起,去國外登台!” Herman Law回憶說。



和哥哥(張國榮)第一次做頭髮的過程是:當時我工作的Salon是在麗晶酒店(早年香港著名五星酒之一,位於尖沙咀,現已改為洲際酒店,上一次訪問Toni&Guy HK的同一酒店),麗晶酒店的咖啡廳在當時是很多影藝明星常去的地方,有一次,哥哥因有一個活動,而在活動前他約了朋友在麗晶咖啡廳見面,所以當他約會後便到我工作的Salon做頭髮。當時店內的髮型師也都忙著,而我也有客人,我看到哥哥時,便主動和他說,可能要等一會,他說沒關係,就等一會吧!結果是,當他洗好了頭,我便安排Junio​​r先幫他把頭髮吹到七八成乾,而我正好把手上客人做好,我便幫他作最後造型!我問了他下午是什麼的活動,方便在造型上盡量的配合!沒想到,就這樣一次簡單吹風造型,我就和哥哥一直合作下去了!
在合作期間,哥哥還介紹了他圈中的很多朋友給我,也可以說,他在我的事業發展中,有不少的幫助。我們的話題回到Herman的日常工作​​,有一件事,使我很有啟發。是關於Herman和攝影師的一次合作。他提到有一次接了一個拍平面的工作,是一個他也認為十分簡單的工作,Model的造型只是把頭髮梳貼就可以了。等他把髮型完成後,開始拍攝,但不知為什麼,拍出來的效果,就是不理想,Model的造型總是平平的,不夠立體!他只可以再梳高點,但還是不成,當他也沒方向時,和他合作的化妝師走到攝影師那,看了看相機,便過來和Herman說:我就是覺得奇怪,原來他(攝影師)用的是廣角(鏡頭),所以我覺得我化的妝也有問題!我和他說了,用回基本的鏡頭再試試! (廣角拍出來的人,面會變寬)。事後Herman感到,就是自己把事看得太簡單,和沒有關心合作的每一個人的溝通!所以,要做好一個好的作品,真的是需要關心到每一個細節!訪問結束後,和Herman到他的Salon拍些照。他也客氣的介紹店內的設計,原來II Hair的設計是由香港著名設計大師張叔平先生負責的,張先生也是為很多的電影作美術指導。還有一樣細節,Herman每帶和到一個區時,店內的員工對他總是笑臉迎人!而Herman也總是主動的說您好!和上次到Kelvin Koo的Salon時一樣!給我最大的感覺是,每一個成功髮型師的共同點是:想做好事,先做好人!---香港影藝圈,無人不認識的星級髮型師,和他合作的藝人無數!也是張學友和郭富城,演唱會的指定髮型師!
Herman Law(羅建基)



1985年為你鍾情唱片封套髮型設計:Herman Law


1986年 STAND UP(LP)唱片封套髮型:Herman Law
1986年張國榮唱片封套髮型:HERMAN LAW
1999年陪你倒數唱片封套髮型:Herman Law
2000年 Leslie Untitled (AVEP)唱片封面髮型:Herman Law
 

2000年《www》封面髮型:Herman Law
2000及2001熱情演唱會,髮型:Herman Law
2000年大熱唱片封套髮型:Herman Law

2012年4月15日 星期日

1994年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男主角 會議紀錄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最佳男演員- 會議紀錄



(編按:因事前的提名名單上,被提名「最佳男、女演員」的均不足十人,故自動進入第二輪投票。最佳男演員的被提名者有張國榮、周星馳、劉青雲、梁朝偉、葛民輝、張學友及黃秋生七人。另:討論大會前,眾已通過選舉最佳男、女演演員,以該演員的全年整體表現為原則,而非僅局限一部代表作,因為如以後者標準,則很易出現一人被超過提名一次的情況,從而在投票時分薄票數。)
  
卡:男、女演員的入圍名單大家手上都有一份,請大家在第二輪投票之前,發表竟見,或進行拉票,但發言最緊要精簡,最好不要超過一分鐘。
  
漢:我認為在這一階段而言,談演員的表現不應從今年整體表現著眼,而應該集中在一部作品,指出那一出影片他或她的代表作。
  
桃:雖然大多數人通過最佳演員以全年表現為準,但這非絕對矛盾。如果你認為這位演員有一部作品己經足以代表而且勝過所有其他演員,那麼你依然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水」投票。
  
孚:我要為黃秋生拉票。坦白說,我最近看的港產片並不太多,但黃秋生給我的印像比較深刻,大概因為他前年那部《人肉叉燒飽》,跟著的《的士判官》,以至在《重案組O記》飾演的大賊,至一出拍得很差的《怪俠​​一枝梅》…我認為他頗能夠掌握角色的性格、身份,在挖掘角色的時候頗有分寸感,而且演得自然,在新堀起的一批男演員當中,我認為黃秋生的確是比較突出的一個。
  
徒:我覺得葛民輝去年的表現很好,尤其是《三個相愛的少年》。影片刻本不足的地方,是全賴他的charisma去掩蓋。他的演出很突出,但不算非常高水平。如果說真正高水平,要算張國榮和周星馳。張國榮在《東邪西毒》的演出是這麼含蓄,他在一出很需要演技帶的影片中做得很好。至於周星馳,我個人認為《國產凌凌漆》他九四年最好的電,而且在眾多演員中,他作為一個喜劇演員所能做到的黑色幽默,又突破了他以前純粹作為小子的方法去演繹,亦由於他在許多場戲裡的節製而令整部影片生色不少。我自己較傾向周星馳。
  
桃:我附和登徒的說法。我特別覺得喜劇演員一向比較受忽略。一般選演技獎多數是偏重文藝片,而周星馳過去一直未有過「香港電影金像獎」。今次他在《國產凌凌漆》的演出有很大的不同,可說是更進一步。另一方面張國榮雖然演得也很好,但他的演技早已獲得肯定,拿過很多獎…在這兩人之中,我會選擇周星馳。
  
明:我也會選擇周星馳,原因主要是他比其他演員多了一種方便,他可以去計劃和營造自發展的路向。作為外人無從知曉他參與作的程度,但我們知道,相其他演員,他在角色的選擇和演繹上,他有相當大的決定權。我覺得《國產凌凌漆》在近期中、英關係和整個現實環境底下,流露了周星馳個人的看法,他的角色相當貼切志皮映出現時港人在政治處境。
  
蒲:我是支持劉青雲的,因為他去年拍了很多戲,而絕大部分都演得好,平均水準很高。就算以其中一部來衡量,也不會比別人遜色。例如《運財童子》,以至《記得香蕉成熟時2》的旁白,他都得很好…(眾笑)因為那旁白是帶領著整齣戲……他演得最差的一部是《昨夜長風》……甚至《新英雄本色》,他的角色都是最「搶戲」的,即使刻本的處理很慣性,但他的演出一點也不慣性:他永遠可以為角色本身造一點東西,即使在一些比較差的電影中,例如《拆彈專家》,他的演出也總是比較特別的。
  
舒:我也同意蒲鋒的說法。香港電影是一個比較特別環境,而劉青雲在這一、兩年間所演的電影數目之多,很有可能是眾人之冠。但也演出每部影片都嘗試用新的方法,或為角色帶來驚喜。以他整體表現而言,尤其是在這種工作量和惡劣環境底下列他演出的影片大部分都是低成本的製作),卻可保持一定的水平和新鮮感,的確難能可貴…另外我又想談談張國榮,他在去是演出在《東邪西毒》一出片的成就便是全年之冠。我覺得中國演員,甚至可能是中國人,有一個素是極罕見的,那便是對irony(反諷)的處理。我感覺之中幾乎沒有一個中國演員明白甚麼叫做irony,而張國榮對這個角色的含蓄的掌握則完全達到這要求。而我從來沒見過一個演員可以表達出這種irony的悲劇和苦澀的意味……張國榮一向是一個有很多痕蹟的演員,但我得學友也具備這種特性,去年他在《非常偵探》的演出便很subtle;他甚至乎放棄了許多以前的演戲模式。他在《東邪西毒》的成就也不在張國榮之下。認為張學友的《非常偵探》加上《東邪西毒》的整體成績勝過張國榮在《東》片的演出。








超:我亦附和張雄對張學友的看法。我認為去年能夠跟張國榮一拼者亦只得張學友而已,皆因兩人演出都不太形式化。我覺得張學友的演技令人感到很舒服,是很「不羈」的。如果張國榮給你的感覺是樂觀、很積極的話,學友則很不羈:他在投入與不投入角色之間,小小有演回自己,那就很「正」。試看《東邪西毒》,他和張國榮旗鼓相當的,而《錦繡前程》的張國榮,亦可以跟《非常偵探》的張學友比試比試。甚至乎《新邊緣人》中演的邊緣人,他苦澀得來很特別、很「正」,有點像法蘭.仙納杜拉式的即興演技。
  
波:我自己不太喜歡張學友。我覺得他不太懂得演戲。他許多時不能肯定自己應該怎樣去演一個角色。要是在這一個層次去評價他的演技,他甚至不能稱得上是專業演員。我得劉青雲就比他出色得多。劉青雲每一部片都知道怎樣去演,而他是有一套奾式的:這套片他會這樣扭,下一部片他會那樣扭,他都很清楚。但綜觀去年全年,我覺周星馳的表現是最好的。
  
舒:我也想談張學友。我覺得他還不至於不懂演戲…(眾笑)但我覺得他有一個問題,就是他擺脫一他的許多mannerism,他在每一部影片裡都有非常接近的mannerism,這些mannerism 跟他唱歌的舉止非常接近。這個當然跟導演本身有關。只要用《非常偵探》的特色,我覺得主要來自方令正的劇本,而張的演繹不算很別。
  
雋:我覺得做演員比較被動,你的演技是否被​​人讚賞,有時看編劇和導演,好像張學友就很依賴導演和劇本,例如《旺角卡門》他演的烏蠅就很「搶戲」,還有《東邪西毒》,編劇和導演都幫到他。至於他自己,我同意舒琪的說法,他未必至於不懂演戲,但也不算是第一線很出色的演員,所以相對,張國榮等人已經是「好掂」(很了得),演了十多年戲,而且知怎樣去​​選擇劇本和導演。他不會隨便便接一些很差的戲,因此相較之下劉青雲在這樣多低成本和拍得差的戲之中,他仍然這樣努力,實在是難能可貴。而張國榮所拍的戲,若非好導演,便是好劇本,他已經有把握,但一些爛片在他手上,他未必可以化腐朽為神奇,但劉青雲卻起碼「交足貨」,並且具備劉青雲的特質。去年的男演員中,我頗屬意於這兩位喜劇演員,就是葛民輝和周星馳,尤其是後者,他演出《破壞之王》之後,已經知道他過去的小子角色以至取悅群眾的方法不受歡迎,因為他已經發達,他以喪失了與他一起看漫畫以甘看小民長大的觀眾的共通語言,他很聰明地知道不能再站在那些位置,所以他不拍《國產凌凌漆》這樣的影片。 《國》片的角色雖然來自占士邦,但完全與群眾疏離,你純粹看我個人的表演。至於《白麵包青天》則有如《鹿鼎記》,是市場需要的延續,他只算交代到一定的貨色。但如果說到突破自己——尤其是喜劇演員的生命這麼短暫——他如何去延續自己的生命呢?他如果還有五年、甚至十年的演戲生涯,那麼《國產凌凌漆》甚至今年看到的《西遊記》,就是他最重要的轉捩點。
  
桃:如果比較葛民輝真未能達到演員水平,他在《三個相愛的少年》裡面基本上正在破壞很多東西,如果他試圖把一些其他東西帶入影片的角色,我就不同意他的做法。我覺得他掌握人物的感情的時候非常表面,非常輕浮。我只是想問:是否反應好就是好的演出?我真的不認為是這樣。
  
波:我認為值得爭論的是:究竟我們應該追求演員的專業水平,例如劉青雲的情況,抑或是演員只是演出自己或半自已,但有很多出色的演出,而我們予以肯定呢而我則prefer前者,我覺得演技應該是很專業的一回事。
  
雋:我覺得應該為葛民輝說兩句話。我不同意葛民輝未到那個水平。事實上,他們從軟硬天師開始成名進入演藝界,一直都被人質疑,除了「無厘頭」之外,是否懂得演戲。但在這背後,要是沒有一定的才華,對演技沒有一定的掌握,是沒可能做得到的。他不是尹光,並不是羅家英,趁著「人氣急升」的時候大撈一筆。葛民輝絕對有揣摩過角色,無論時間、節奏等都掌握得很好。佰當然他要藉助軟硬天師的形象,所以他的表現形式初看好像不脫軟硬天師風格,但往下看你會發覺他其實很適合演《三個相愛的少年》這個角色,尤其最後那場戲。這一點是要加以肯定的。






漢:說到演員的技巧,我覺得較具挑戰性的還是張國榮在《東邪西毒》以及葛民輝在《三個相愛的少年》的角色。先說張國榮,我相信連導演也未必可以清楚地告訴他整齣戲的發展會怎樣,或者他與其他人的關係,而他能夠在這情況下演出統一的技巧和風格,並且頗有魅力;這角色又跟他一向演出的角色有很大的差別,挑戰性很大,而他做得很好。單以去年而論,在技巧上沒有人及得上他。但另一點需要考慮的,正如李焯桃所言,他已經拿過許多獎。那麼電影評論學會是否考慮鼓勵一些比較off-beat的獎項?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葛民輝就值得考慮,因為他這個角色其實也有相當大的挑戰性:表面上是很輕浮的同性戀角色,但最後又要求他表現感情上的深度,在這一場戲他的表演技巧相當不錯:一方面他保留著他又一向的輕輕浮浮,好像很看得開,又能夠令你感動。我相信他是有成功的地方。
  
亮:我們是否需要考慮一點,就是說有許多演員,例如張國榮、張學友,他們本身是明星,他們作為明星的味道,是否會掩蓋他們作為演員的實力?從這一方面看,我自己比較喜歡梁朝偉那種演出,譬如說他在《重慶森林》或《東邪西毒》的演出。另外我要提出的是:我們如何去判斷一個演員演戲的能力呢?那當然要看那部戲本身,但有時你必須去到演戲的現場才能夠知道他們的演戲的能力有多高深,例如他怎樣去唸對白,又他能夠一氣呵成地演出多少,而準確程度又去到那裡。這一切一切我們單靠銀幕上的表現是無法作出判斷的。在這一方面,我們是否需要考慮有什麼新的角度可以去衡量一演員本身的演出呢?
  
雄:相信任何人都有他的角度,我只想談談我的角度。我自己要求的演出,未必要很專業,未必要很成熟,但每戲都有它本身的演出要求,他在這演出要求下所衝擊,有bigger than life的發揮,就算他並非一個好演員,但那就是一種火花。我看戲是看那些神采。專業對我來說並不太重要。
  
陶:我對男演員的要求,並不著眼他在這時期的image是否流行,反而最重要的是他能否進入戲裡面的角色。我看《三個相愛的少年》的時候,我覺得葛民輝是在演葛民輝,他沒有進入戲裡面的角色。我們之所以感動,不是因為葛民輝演得好。我自己比較喜歡張國榮在《東邪西毒》以及《錦繡前程》的演出。我覺得他在《東邪西毒》的演出是超越了他以前的作品,至於《錦繡前程》,他創造出一些很有的東西。
  
桃:綜合而言,我們面對兩種考慮,其一是劉青雲那樣的全年表現,具備專業的技巧,即使影不好也「交足貨」;另一種是演員本身在去年有一、兩部片的成績有所突破,例如張國榮或周星馳。我比較傾向於後者,因為像劉青雲那樣,今年給他一個獎,明年又給一個獎,那沒有什麼分別。如果是年度獎的話,應該講求演出的突破,希望大家從這個角度投票。
  
登:我想談一談陳國邦。我覺得他跟劉青云有點相似,但最大的分別是,他在電視工業裡面也未有第一線地位,不似劉青雲般在電視時代已是很mature的演員,可以afford得起在這麼爛、這麼濫的影片裡面,仍然有一個不同的角度去演繹。但去年陳國邦的演出,雖然不是每次都很準確,但可以看到他在數出主要影片的次要角色裡面,仍然可以製造出大的impact。另外他在《新邊緣人》裡面是一個很遺憾的角色,還有《屯門色魔》的大問題很可能是戲份都是集中在李家聲身上。他能夠做的其實少。但他很清楚自己在每部影片演的是什麼角色,應該怎樣去演。我明知他不會被選最佳男演員,但亦禁不住為他講兩句話。
  
卡:現在我們開始各自在最佳演員的候選名單上挑選一位,只限選一位,請留意,只能選一位,如果選兩位便當作廢票。 (眾笑)
  
(編按:第二輪投票結果,張國榮以比周星馳多兩票勝出,成為「最佳男演員」)